005 恨他如冰冷入骨

作者:夏筱沫|发布时间:2019-05-13 16:16|字数:1991

一连工作了半个多月,她和这新的董事长基本都没什么交集,她就是个外卖小工,到点儿了给老板送饭就行,其他时间就是拿手机在另一间办公室里刷屏看女儿的照片,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,福利好到爆。

工作轻闲,于梦晴下了班就去看女儿,孩子转眼就长大了许多,快到百日了,见了她喜欢的人,她就会咯咯的笑,她摸着孩子的小脸蛋儿:“熙熙呀,你快快长大,妈妈会好好工作,等你大一点了,能去幼儿园的时候,妈妈就接你回家,到时候,我们就能在一起喽。”

孩子发出咯咯的笑声,像是在鼓励她一样,于梦晴的心里满足极了。

给孩子喂了奶后,天色也晚了,她每天都自觉的不会呆得太晚,免得影响到季广达休息。

刚出了孩子房间,就和季少言撞了个满怀,她忙着后退了几步,这是这一两个月以来,他们第一次碰面,曾经的夫妻,现在碰面每一次都这么尴尬。

于梦晴只是点了下头,就往楼下走,季少言看着她的背影只是摇摇头。

出了季家,于梦晴开车回了市区,日子过的无聊,她去了一家雅致的酒吧。

乐声悠悠,安静不喧闹的地方,正适合喝闷酒,于梦晴拿着酒杯,四下看了看,这里的人都自顾自的,或一个人,或是两个人,有的开心,有的难过,像她这样沉着脸的也不在少数。

她又要了一杯酒,苦笑着:“原来你们也不开心啊,我也不开心,可我能怎么办呢,哎,总不能每天都把恨之入骨提一次吧,可是我又不甘心,可我又能怎么办呢?”

说着,她又拿出了包里的烟,刚点起来, 就被人拿走了,她抬着看了看,意外的:“董事长,怎么是你啊,你也到这里喝酒啊。”

“女孩子不要抽烟,酒更要少喝。”慕皓然提醒道。

于梦晴摆摆手,不以为意:“不喝怎么办呢,怎么打发日子,没事儿,我原来总喝,哎,说起来对不起我闺女,不知道她出生的时候瘦的要命,是不是我原来总喝酒的关系。”

“你老公呢?”慕皓然问。

“有跟没有一个样,没有了好,省心。”又点了支烟,吸了两口,她有点醉了,飘飘忽忽的,椅子都坐不稳了。

“别喝了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慕皓然给她结了酒钱,拿下了她手中的烟。

于梦晴踉踉跄跄的被他扶着,脑袋耷拉在他的胳膊上,难过的想哭。

季少言一进来就看她和这个男人攀谈着,转身的时候,他看清了他的脸,他的记性很好,很快就想起那天在酒会上于梦晴也是和他在一起。

而那个时候,他们刚离婚不久,他们的关系不由得让他多加了几分猜忌。

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,这人正是HC集团的董事长,他们之间有着一层不为人知的交集,而于梦晴这个女人真是无处不在,她如果和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,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。

在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,季少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把于梦晴揽到自己怀里:“这位先生,谢谢你替我太太结了酒钱,能把账单给我吗?我把钱付你。”

“你太太?我记得于小姐的婚姻状况是离异,目前是单身啊。”慕皓然答非所问。

“这是我们的私事,即使我们离异,关系也比陌生人近,劳烦了。”季少言也不是善茬子,就算是离婚他也是前夫,他算什么?

慕皓然的确也没有理由再拦他,只能任由他把于梦晴带走了。

于梦晴靠在季少言的胳膊上往外走,满身的酒气,季少言嫌弃的将她的头推开,没一会儿,她又凑过来了。

“你别动啊,转得晕。”声音软软的,让人不禁生出几分怜惜。

这一声软语,在季少言的心底划过一丝涟漪,他以前从不知道于梦晴竟这般的会撒娇,即使有他从前也未曾在意过,而刚刚,他的心似乎被颤动了。

回了家,他才想起芸儿回来了,其他客房都许久没人住,他便把于梦晴安置在了主卧。

她一直拉着他的胳膊不松手,她倒在床上,连着他一起都摔了下去。

她身上玫瑰花水的味道似乎透着一丝魅惑,只是这一闻,便令人意乱神迷。

季少言甩开她的胳膊,坐起身猛的摇头,他怎么会主动的对她有感觉呢?从前她什么手段都用过了,莫不是用了药他都没反应,这次是怎么了?

他刚站起来,于梦晴就翻了个身,侧对着他,身前的影子若隐若现,生产过后的她,身材变得丰腴起来,皮肤也变得白皙中透着微微的粉色。

他赶忙急步走到门边打开门,却和父亲撞了个满怀,父亲将他推回房间,站在门口说:“大晚上的不睡,折腾什么,把我孙女吵醒了,我可不饶你。”

“梦晴回来了,我去书房。”就算是为了避嫌,他也不能留在这儿。

“老婆回来了,你还去书房,像话吗?”季广大再次把他塞回屋子里,并在外面将门反锁。

于梦晴躺在床上口中不停的在呢喃着什么,季少言只听清了他的名字,至于叨咕些什么他分辨不真切,他靠近了蹲在床边仔细听。

“妈妈,活着好累啊,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,如果不认识他”于梦晴的眼角流着泪,泛白的指节紧紧的攥着床边。

实木的床沿被她抓得吱吱的响,季少言将她的手掰开,没想到却成了那木头疙瘩的替代品。

于梦晴用了十足的力气,季少言的手掌被她抓得沁出了血痕。

她紧紧的抓着不肯松手,季少言是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刚开始她还只是自言自语,后来就开始扑腾着哭闹,这一夜季少言的胳膊就被她拽着,他躺在她身侧听她控诉了一晚。

现在他深切的体会到,当初他有多恨她们母女,她现在就有多恨他,甚至是真的恨之入骨。